第三章
“ACTION”
阴暗的街道里，一名女子被堵住嘴巴连拉带抱的拖进小巷。昏暗的月光下，依稀看见眼前猥琐男人恶心的大黄牙。
双手被绑住，嘴也被塞了破布。莫璃苏怕极了，不断的呜咽，双腿不断的挣扎，却换来三个男人更大的反应。
“啪啪”几声，俏脸登时红肿。
“妈的，今天宋三少娶妻，咱们哥几个也得乐呵乐呵。啧啧，这皮肤真好，比身上的旗袍还要滑！”大衣被扔掉，三双手在身上游走，一双已经滑进旗袍里，莫璃苏的身子不断的颤抖，她恶心，恶心的想吐。
满是酒气的脏嘴覆在她的脖子上，她怕了，泪水不断的涌出。旗袍被撕下，月光下如玉的胴体刺激的三个男人都红了眼，大口吞咽口水的声音，□□的声音。
她的身子被压住，胸前埋了两颗脏兮兮的头颅，下面被贯穿，干涩的甬道，生生地疼痛。男人不断的抽动，满足的哼哧声，被灌满的液体。
一轮轮，一次次，她停止了挣扎，破败，如同死掉的娃娃。
从一开始的惶恐，到后来的死寂，再到一片绝望，就连身子的颤抖都没了。最后，那双眼睛很是平静，平静下却有汹涌的暗流，那是恨意，刻骨铭心的恨。
她恨，恨此时司令府里的那人。
她感觉下面不断的有液体流出，正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男人蓦地停下动作，看着交合的地方面露惊恐。“大大大哥，她，她她……”
第一个爽过的男人看着一地的鲜血也慌了，“靠，真晦气！”匆匆忙忙提起裤子跑了。
终于，巷子里只有她一个人！
接着有脚步声传来，慌乱、急促，傅黎城眼里一片血红，看着不远处赤身裸体的莫璃苏。衣服早就被撕裂，此时她抱着身子坐在角落，面无人色，神情呆滞。
她的身上满是吻痕，青青紫紫的刺得他双眼生疼。地上，血，满满的鲜血，她的血！
他上去抱住她，他哭了，一滴滴眼泪砸在她肩头，他一声声的唤“璃苏，璃苏……”
他痛，心脏被刀绞着的痛。他背叛她离开她的那一刻都没有这样绝望，可是此时，他看着这样毫无生气的她却完全绝望了。
终于，她轻笑出声，那抹笑，那样冷。她挣脱他的怀抱，捡起地上的大衣裹上。腿间的液体不断滑下，有白色的浑浊，更多的却是鲜红。
他的瞳孔针扎似的收缩，她全不在意，她指着一地的鲜血，一字一句“傅黎城，这是你的孩子。现在他没了，是你亲手杀了他！”
她很疼，疼得浑身像被车轮碾过。可是她的背脊挺直，她看着他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利箭，冰冷残酷，不带丝毫感情。“傅黎城，你我从此恩断义绝！我莫璃苏发誓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我会一分一毫的讨回来！”
她转身，没再看他一眼，一步步踉踉跄跄的离开，身材娇小，背影倔强。他嘴唇颤抖，像是掉进无边的深渊。
他想留住她，却发现一句都说不出。一地的鲜血，他们孩子的血，他像个无助的孩子，嚎啕大哭。泪眼朦胧中，他就那样看着她，一步一步离开小巷。
晨光将她的背影越看来越长，最终，消失在他的视野！
“咔”王导很兴奋，“太棒了，苏莱沈然，你们俩把握的都很到位。这场戏太成功了太成功了！”
王导拉着苏莱“尤其是你苏莱。我原以为拍这场戏你心理压力会很大，没想到……”
苏莱笑着打断他“王导……”神态娇憨，语气赧然。
王导停止唠叨“好了，很晚了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！”
沈然似乎还沉溺于刚刚的场景中，看着苏莱的眼神痛苦怜惜。苏莱啪的拍上他的肩“唉，醒来了！”
沈然这才出戏，微微一笑，摸摸苏莱的头“苏莱，你天生为演戏而生！”
苏莱展颜，眉目里带着促狭“大哥，6年前你还说我天生为唱歌而生呢！”
沈然，正是苏莱刚出道时结交的那个偶像团体“idol”中的一人。之后“idol”解体，沈然单飞，依旧取得很好的成绩。
沈然却很坚持“苏莱，我说真的，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！”
“是，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，可是这碗饭不管饱，我现在饿了，沈师兄能不能请我吃饭？”
沈然失笑“你这丫头……”
不远处，有闪光灯闪过，沈然苏莱相视而笑，同样无奈。
米蒂笑笑也不阻止，大戏当前，适当的绯闻能增加影片的曝光度。就当免费宣传了！只是不知道，纪长宁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！
唉，经纪人也不好当啊！
苏莱沈然的戏份结束后两人双双驱车离开，剧组的其他演员继续拍戏。
车子一直开到“聚贤楼”，戴着鸭舌帽和大大墨镜的两人走进包厢后才松了口气。
“吃什么？哥哥我请客！”
“想喝鱼片粥，再来份虾饺！”苏莱笑眯眯的，跟沈然也不客气。
沈然点了餐，回身就看到取下丝巾的苏莱安静的望着窗外的朝阳。视线滑过她布满吻痕的脖子，微微一闪。妆没卸掉么？哪个化妆师画的，这样逼真。
两人都饿了，吃饭的速度很快，但却不失优雅。
最后一口鱼片粥下肚，苏莱满意的眯起眼睛，餍足的像只猫咪。
“对了苏莱，《乱世倾城》的主题曲暂定是我俩合唱。小样你听了吗？很好听！”
苏莱懒洋洋的摸着肚子摇头“没啊，没人告诉我是我们唱！能让你夸奖的曲子肯定不错，记得大致调子么，哼给我听听！”
沈然清了清嗓子，哼唱起来。尚未谱曲，简单的哼唱，却让苏莱坐直了身子。宛转悠扬，缱绻缠绵，若是配上相应的词，怕是会唱哭很多人！
苏莱难得的激动“真好听！谁作的曲，这几年我都没碰上这么有感觉的！”
沈然了然一笑，说“看来他真的是瞒着你啊！”
他？苏莱心里一跳，就听沈然说“苏莱，能写出这样歌的当然只有你哥哥苏城了”
笑容就那样僵在脸上。
苏城，这名字有多久没听过了。
那个温润的男子连带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，一并被她埋在了腐坏的过去。
不去想不去回忆，干净的肮脏的，通通被沉进深渊！
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，等着纪长宁腻歪，她干脆利索的走人。可是为什么在她快要熬到头时，苏城回来了？
沈然看出她的不正常，还以为是苏城瞒着她她不高兴，他善意的解释“都怪我，前两天我碰到他他就问起你来着，是我忘了告诉你！”
苏莱笑“跟你没关系沈然！”看了看表，她起身“我们回去吧！好累，回家睡一觉去！”
保姆车上，苏莱靠在车窗上发呆。米蒂问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她摇头“不是！”
“苏莱，今天这场戏很棒，一遍就过真得不容易！”
苏莱这会儿倒缓缓笑了，她看着米蒂笑得慵懒妩媚“米蒂姐，知道我为什么演得这么逼真么？”
她的眼神蓦地幽深，黝黑似无边的黑洞。空荡荡的，带着黑暗的引诱，米蒂突然觉得害怕。
“因为，我经历过真正的强/暴！从挣扎，到害怕，到绝望，到恨，跟莫璃苏的感觉一模一样！”
米蒂睁大了眼，不可思议的看着她。“苏莱，你……”
“很意外么？不然你以为我是怎样揣度莫璃苏的心情的？”她嗤笑，扫了眼米蒂，懒洋洋的打开车窗。风灌进，乱了她的发，却吹不乱她的心。
苏城，这些年来，你想到我会不会愧疚，会不会睡不着觉？
苏城，你怎么敢回来，在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之后？
……
《苹果日报》的娱乐头条，不出意外的是苏莱沈然的绯闻。“沈然苏莱再聚首，疑因《乱世倾城》假戏真做”连图片都拍的极为清晰。
照片里的沈然揽着苏莱的肩膀，苏莱抬头望着他，笑盈盈的带着羞怯的温柔，乍一看当真有些郎情妾意。
还有两人一前一后从“聚贤楼”出来的照片，虽然都戴着墨镜口罩，可是还是能看出是他们。
此时的沈然居然是一手揽着苏莱的腰，苏莱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她怀里，许是看到狗仔，很不好意思的往沈然怀里缩了缩。
之后是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保姆车，可是配上之前的文字图片，难免令人觉得欲盖弥彰。
苏莱修长的手指放下报纸，无奈的耸肩。天知道她当时只是因为听到苏城的消息太过意外，下楼时不小心崴了脚，沈然好心的扶着她上车而已。
不得不感慨，如今的狗仔捕风捉影的水平真是可见一斑。
端起酒杯小啜一口，红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。电话响起，她瞟了眼来电显示“纪长宁”。懒洋洋接起“喂！”
那端的男人声音依旧冰冷若瓷器，“我会尽快处理！”
眉梢扬起，她笑得甜腻“纪总，《乱世倾城》是华宁今年的重头戏，适当的绯闻能增加曝光度。没记错的话，您是华宁的老板吧？”
手机开着扩音，笔电停留的页面上，苏莱正巧笑嫣兮的偎在沈然怀里。
刚刚沐浴过的男人，浴袍只是松松的套着。湿漉漉的头发不停的向下滴水，滑过坚实的胸膛，然后往下，一直滑向隐秘的人鱼线，魅惑、性感。闻言他扯起嘴角，眼神锋利如暗箭。
他能想象得到此时苏莱的样子。眯着眼，嘴角翘起，挂着讽刺的弧度，眼神也是挑衅讥诮的。他笑得凉薄“华宁，什么时候需要靠一部戏撑大局了？”
苏莱笑意未变，只是眼神渐渐冷了。那人一字一句“我纪长宁又怎会让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牵扯不清？哪怕，我不爱她！”
苏莱呼吸一窒，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眼底讽意翻滚，又是这样，每次都这样，不管她怎样惹怒怎样嘲讽，那人都能轻飘飘一句话将她挫败，直中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