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呕……”
栾建成干呕了一下,紧紧捂住嘴巴,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。
他是战场上的大将军,怎么可能怕这一点血?
他只是被栾潇潇恶心到了,身为女儿,用这样的东西当成礼物,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?
“父亲,您没事?”
夜明珠还保持那个距离,栾潇潇却装作关切一样询问。
孝顺女儿这个角色,她忽然很喜欢扮演,特别适合她。
“你还不快点将这东西拿开!”
柳氏厌恶的呵斥,夜明珠虽好,却沾染了这么多鲜血,任她再贪财,也不可能收下,心里一阵肉痛,只能用大喊来发泄。
“父亲,女儿做了这么多事情,到底还是得不到你的喜爱……”
轻轻张口,手以松,夜明珠直接掉落地上,发出巨大的声音。
栾潇潇的话很多人都没听清,可看到她那哀怨的表情,就能猜出几分,看来这位长女,是真的不讨栾建成的欢心。
做了这么多事情,都不能赢来一句夸奖。
“听说栾将军跟长女的关系一直都很不好,毕竟是输出的。”
一位夫人开口,小声议论。
“是啊,我还听说栾潇潇差点被火烧死就是为了去给栾建成拿什么东西,差点一条命都没了,可栾将军现在还是这个态度,她也是个可怜的。”
另一个夫人附和着,她们可是都听自家老爷说过也许很重要的东西已经在栾建成手上,这才有这样的猜测。
而且现在栾潇潇又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,任谁都会以为栾潇潇做出这么多事情无非就是想要栾建成的关心。
一瞬间,这些夫人们反而很同情栾潇潇。
“潇潇既然来了,就入座,站在这里像什么话。”
一直没开口的栾老夫人从后面慢慢走过来,扶着她的是一个丫鬟,看起来跟栾潇潇的情形很相似,也好像孤军奋战一般。
若是一开始栾潇潇只是假装伤心难过,可看到栾老夫人以后,则是真的难过。
“祖母……”
开口叫人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出来。
配上她美丽的脸庞,让在场的人心软了几分。
不过是一个出身不好,也没有嫁对人的女子罢了,哪里就有那么大的本事?他们定然是因为冥王才会以为栾潇潇这个小姑娘也是了不起的人物。
“好了,栾将军,你的女儿特意过来为你祝寿,你也不要太板着一张脸。”
齐国公夫人从椅子上站起来,笑着解围。
那些夫人们都配合的附和,可见齐国公夫人在这些夫人们中的人缘极佳,这是栾潇潇意外的。
没想到这种时候,齐国公夫人反而可以帮上她的忙。
轻轻对齐国公夫人点头,这个情她记下了。
只是齐国公夫人只是转过身,不去看栾潇潇,心里则是很苦涩的。
若不是因为那件事,她也不会为栾潇潇开口。
可惜这些话她不能说破,只能装作不知。
有了这些夫人们开口,栾建成再不愿意,也只能点头同意。
眼睛死死看了栾潇潇一眼,警告她不要再闹出事端来。
“小嫂子,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,眼泪下来的这么快,真是收放自如,某人根本不应该担心你啊。”
龙鸣天在她耳边轻轻开口,语气里面充满了戏谑。
他担心?
会是龙静天吗?
不等栾潇潇询问,龙鸣天已经离开,坐在男宾席上,与她分开。
到了这里,这场闹剧才算暂时结束。
太子的侍卫被送下去医治,并没有再跟栾潇潇计较。
太子也是要脸面的人,有栾建成出面调节,就是有了台阶,哪怕再气氛,也得走下来,否则就真是一点度量也没有。
在场这些大臣,全都暗中在打量他这个太子,若是出了一些差错,导致这些大臣对他不看好,或者转而支持别人,对他可不是好事。
这也是他为何放过了栾潇潇的理由,他不能如此难堪。
那边,栾潇潇已经坐好,就坐在栾老夫人身边,旁边是齐国公夫人,一桌子的夫人小姐,都是很有身份的。
只是相比之下,栾潇潇的妆容衣着,却还是最亮眼的,不知情的人也许会以为今日生辰的主角就是她呢。
“喧宾夺主,你太张扬了。”
栾老夫人轻声呵斥,对栾潇潇今日的装扮很不满意。
在场的人都是聪明的,难不成会看不出栾潇潇穿的如此华丽是什么企图?
就算齐国公夫人护了她一次也不能护第二次,一次是心善,两次就是有勾结,栾潇潇应该明白这一点。
“祖母,你说我今天会不会穿的太寒酸了?不会给父亲丢脸?我现在也不是王妃了,那些宫服也不能穿,父亲不会怪我?”
拉着栾老夫人的手,栾潇潇有些急切的说。
好像真的很在意栾建成的意见,和她为了栾建成特意将最好的衣服拿出来穿,这样的心情让在场的夫人小姐们好受多了。
不过是为了得到父亲的疼爱,她们还不屑跟栾潇潇一般见识。
“你很好。”
拍了拍她的手,栾老夫人意味深长的说。
她这个孙女,确实聪明!
只是就算这样,同一桌还是有那么几位小姐夫人一定要拿栾潇潇的身份说事,好像只有这样,才能打败栾潇潇取得一点优越感。
也不过是嘴上占便宜罢了,栾潇潇并不理会。
只是栾潇潇的忍让反而让这些人觉得是鼓励,话越说越多,越说越难听,甚至提起了已经离开栾家的栾敏敏,进宫的栾静明,还有死去的五姨娘。
要知道栾家能被人说道的事情真的太多了,这些夫人小姐平时也都是聚在一起八卦,今日好不容易见到当事人,自然是激动的想要询问到底听说的是不是真的。
“若是她不是姨娘生的,现在也不用过的这么凄惨,听说栾将军的那个姨娘是被害死的,只是栾将军不承认,只有她一个人坚持呢。”
五姨娘的死,是栾潇潇不愿意面对的。
她占用了原本栾潇潇的身体,却没有保护好那个人最在意的人。
五姨娘死的那么凄惨,她心里一直都很内疚。
这么久的时间,她也没能为五姨娘报仇,心里自然愧疚。
“说够了吗?”
栾潇潇看着她们,严厉的打断她们的对话。
几位夫人小姐也没想到栾潇潇会这么直接开口,都吓了一跳,但是想起她现在不是王妃,胆子也就大了起来。
“我们为什么不能说话?”
一个小姐询问,都是一样的身份,她就是要说。
现在已经没有冥王可以为栾潇潇撑腰,栾潇潇就是一个普通人。
“无知、长舌妇,你们这些人也配做大家闺秀,做别人的夫人?”
栾潇潇眼神冰冷,用眼睛看着一桌子的女人。
这些人被栾潇潇的话说的很难堪,也只能故作镇定,决不能认输。
已经有人像他们这边看过来,发现了他们这边的纷争,若是输了,明日就会沦为笑柄。
“我们说的也不是假的,当日那位姨娘去世,你自己带着人在将军府外面闹事,传的人尽皆知,为何我们不能说?”
胆子大的千金小姐开口,直接将当时的事情说出来。
“确实是事实。”
栾潇潇直接开口,毫不避讳。
“潇潇!”
栾老夫人直接开口呵斥,不满意栾潇潇将这件事说出来。
五姨娘的事情她自然之道,也明白是栾建成动手的,可人都死了,何必再执着,她以为栾潇潇是聪明的,为何如此?
“祖母,您不知道,五姨娘确实是被爹爹跟夫人逼死的。”
栾潇潇轻声说,好似在安慰老夫人。
她怎么会看不出,对于这个儿子,老夫人虽然怨他不争气,可骨肉亲情还在,这么一点小细节就展露无疑。
“这位小姐,不管我生母是怎么死的,都跟你没有关系,若是你继续议论下去,不怕我姨娘晚上去找你吗?”
话锋一转,栾潇潇直接针锋相对。
让那位开口的小姐身体颤抖,害怕的要命。
若是一个死人去找她,那她岂不是要见鬼了?
“你……你不要胡说。”
那位小姐身体有些颤抖,古人最害怕的就是鬼神之说。
“难道你看不到,五姨娘就站在你身后呢。”
栾潇潇轻松开口:“也许是因为你总提起她,她想念你就来找你了。”
“啊!”
那位小姐脸色惨白的直接喊出来,身体一软,瘫软在地上,身体还有点抽搐,口吐白沫。
“啊!死人了!”
有胆小的夫人已经嚷嚷开,连滚带爬的跑到一边,生怕被传染。
整个宴会的客人都被惊动了,大家能走多远就离地上的小姐有多远,都不愿意靠近帮助,冷漠至极。
“潇潇,快走。”
栾老夫人拉着栾潇潇的手,脸色也很难看,显然跟旁人的心思是一样的,生怕被这样的怪病传染。
栾潇潇却不动,她知道这是什么情况。
是羊癫疯!
小时候孤儿院也有一个孩子有这种病,经常发病,她从小就知道如何救治羊癫疯的病人。
就算这个小姐有些讨厌,说出的话不好听。
可毕竟是因为她的恐吓才发病,她不能不管。
“都让开!”
栾潇潇大声呵斥,这种时候,也无法顾忌这些人的身份了。
在她眼里,只有眼前的病人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已经将自己看成医生了。
治病救人,是她的职责。
那些客人们呆呆的后退,竟然都很听话。
“你去开窗户!”
对距离她最近的人吩咐,那人明明是二官员也快速点头,真的去将所有的窗户打开。
“找几个人去楼梯口站好,不能让外面的人看到这里的情况。”
栾潇潇继续吩咐,她知道在这个时代,这种事情对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她虽然讨厌这个女孩的言辞,却不到一定要毁了她的程度。
这里的人都是有身份的,就算八卦也不至于害死这个女孩,可如果被外人看到,眼前的人就一辈子也不能嫁出去了。
“小嫂子!”
龙鸣天着急开口,很担心栾潇潇。
那女子看起来都骇人,男人都害怕,栾潇潇怎么还冲上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