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释易道：“莫小少主救命之恩，沈某无以为报……”
“十三少想多了。”莫多夏打断沈释易的话，“我救你的命的报酬是纪宇律当我的手下任凭我差遣，交易已成，财货两清，十三少并没有欠我什么。”
“不成！换个条件，不能以表哥为条件。”沈释易激动得连连咳嗽，咳出了血，吓得周围的人都慌了手脚。
纪宇律连忙轻轻拍打沈释易的后背，安慰道：“这个条件是我主动提的，莫小少主是菩萨心肠，不会为难我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……”开口闭口菩萨心肠，你才菩萨心肠，你祖宗十八代都菩萨心肠。莫多夏对这个形容实在是嗤之以鼻，“我要一斤蛇肉，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。”
穆老眼睛一亮，虚心问道：“蛇肉有什么功效？”
莫多夏斜睨了穆老一眼，莞尔一笑：“你猜？”
不等穆老再问，莫多夏提出了要走：“毒已经解了，我们也要告辞了。”
纪宇律坚持要送莫多夏和顾楚离回去，莫多夏懒得跟他推来推去，直接说了，让他别打扰她跟顾楚离的二人世界。
等离开沈释易的院子两三百米后，莫多夏悄声问顾楚离：“周围有人吗？”
顾楚离以为莫多夏有话要讲，他放出剑识扫了一圈，答道：“没人。”
莫多夏立即从空间掏出一片翠绿的叶子，叶子上放着一颗蛇胆，她强行要亲手解剖金环楽蛇就是为了藏起蛇胆。
莫多夏把叶子递给顾楚离：“给你，吞了。”
顾楚离看了眼叶子：“蛇胆。”
“对啊，吞了。”莫多夏说着把叶子往顾楚离面前推了推，金环楽蛇的蛇胆越新鲜效用越大，放时间静止的右镯空间也不保险，最好尽快让顾楚离吞下。
顾楚离看了莫多夏一眼，没多问什么，接过蛇胆生吞。
见顾楚离吞了蛇胆，莫多夏自顾嘿嘿直乐：“金环楽蛇的蛇心屁用没有，煮熟了吃了还能顶点用处，能扛两三年，生吃的蛇心最最最没用，过个两天三天，被咬了依然会半死不活。蛇胆能让悦骨蝙蝠一辈子都嫌弃你，碰都不碰你一下。至于蛇肉嘛……”
莫多夏左手拎着的盒子晃了晃，笑眼里荡着狡黠：“加上芝草炖了能美容养颜，其他吃法都起码得拉个七天七夜，给老人家排排毒治治暴脾气。”她这可是好心，圣母病也挡不住的好心。
顾楚离突然问道：“为何把蛇胆给本王？”
“……”莫多夏在情绪上脸前迅速反应，漫不经心地笑，“反正扔了很浪费，而且你比沈释易漂亮呀。”
如果换做常人，大概看不出莫多夏听到问题时那一瞬的怔愣。
顾楚离又问：“为何不自己吃？”
“我特别特别讨厌吃蛇胆。”莫多夏扬着满不在意的笑，强强要翻的白眼逃不过有心人的眼。
但她忙着在心里扇自己巴掌，错过了有心人寒潭的眼里那一抹稍纵即逝的涟漪。
这么好的东西竟然忘了留着自己吃！莫多夏你是圣母病圣傻了吗！
莫多夏的暴躁和自我唾弃在听到耳边传来的“派人盯着莫多夏。”时，瞬时消散。
她在给沈释易刮骨时偷偷放了一只传声蚁在沈释易头发里，蚁后在左镯空间的土里，传声蚁听到的声音传给蚁后，蚁后在空间里放出来，莫多夏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是沈释易的声音。
就在莫多夏把蛇胆给顾楚离前，沈释易说要休息，支走了所有人，只剩下穆老。
穆老道：“是因为表少爷？”
沈释易的声音里带上了冷意：“不是，我怀疑莫多夏就是昨天晚上的黑衣人。”
莫多夏无语了，她抬头看了眼起码比她高了三十厘米的顾楚离，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瘦的小胳膊小腿，这身形都能认错，沈释易眼睛是瞎的吗？
不对……莫多夏想念起来，顾楚离的黑衣似乎不合身，手臂和小腿都露出了一段，只是天太黑他的衣服又破乱她没有多想，现在想来，难道不成顾楚离会缩骨功？
穆老问：“少爷为什么会怀疑她？”
沈释易答道：“剑气色。”
穆老不解道：“莫小少主并无剑根，也没有剑气啊。”
沈释易道：“黑衣人的剑气色是纯黑色。”
穆老喃喃道：“每个人的剑气色独一无二，或纯色、或参灰、或夹色，但差不开赤橙黄绿青蓝紫，唯一一个剑气带黑色的人是鬼炎山主人，但鬼炎山主人的剑气本色却依然是红色……若是有人的剑气是黑色，早传得人尽皆知，但从来没听说过谁的剑气是纯黑色的。”
“从来没听说过，是因为这个人的剑气从来没人见过。从来不在人前使用剑气，却不会被怀疑的人。”
穆老恍然：“无剑根之人。难道说无剑根之人并不是无法修炼剑气，而是剑气色太奇特？那莫小少主夜闯坂银禁地，也是因为那场梦？”
沈释易吩咐：“派人盯着她，不要打草惊蛇。再派人带上谢礼去找莫如海，感谢莫小少主出手相救，以及让他管好莫紫茉。”
“少爷是想激莫紫茉对付莫小少主？需要大张旗鼓吗？”
“不必，我受伤之事不宜传出去。”
“是。是属下思虑不周。”
“还有，莫多夏身边那个蒙着脸的男人是谁？”
“那个男人……”穆老才恍惚想起莫多夏身边还有一个身量高大的蒙面男人，“听慈小姐说，是凤栖帝国弋王顾楚离……奇怪，弋王明明是让人心生恐惧的人，属下明明知道他是弋王却从头至尾未曾注意到他……”
“他故意敛了气息。”沈释易语气里带了一丝嘲讽，“不但让表哥对她死心塌地，还又是鬼炎山主又是弋王的，这个莫小少主果真不一般。你也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沈释易这语气，听着怎么怪怪的。莫多夏只觉沈释易的语气里带了点奇怪的情绪，但她对这种情绪实在陌生的很，想不通也就不想了。
不是说每个人的剑气色独一无二？为什么顾楚离起码有三种剑气色？
而最重要的是，‘也是因为那场梦’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