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和你谈谈吗？”
莫柔看了眼妃如雪和木老，她的眼神最后停留在韩杰身上。
“你我之间还有什么需要谈？”
“可我就想想和你谈谈。”
虽然被面纱盖住，但还是能感受到莫柔脸上的苍白。
“公子，我们就先出去办点其他事情。”
木老和妃如雪相视一眼，两人都会意的退走。
“你的头发怎么会这样！”
看着韩杰的头发斑白，莫柔有些忧虑。
“说吧，到底有什么事？”
韩杰督了眼面前的女子，虽然莫柔三番五次帮助他，但是她的姓氏始终是南宫。虽然，这个世界上姓氏为南宫的人很多。但是，不管是莫柔身后的家族还是她的姐姐都是韩杰的敌人。
韩杰和她两个人，注定不能有什么太多的交集。为了她好，也为了自己好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所以，想过来最后看你一眼。”
莫柔如水的眸光盯着韩杰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
“雨老一直说，我的琴技不如你。”
“可以奏一曲，让我听听吗？”
看着莫柔期盼的眼神，韩杰还是不忍心拒绝她。
“琴。”
见韩杰抬起头，莫柔手里就出现了黑白相间的古琴。
接过精致的古琴，韩杰眼里有些复杂，这张琴好些年没弹过，现今不知道还能不能弹的惯。
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，琴音如泉水叮咚、如水落岩壁般清脆。
黑白琴不是普通的器物，乃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雨老心爱之物，一根琴弦都是无上之物祭炼而成。韩杰虽然不能驱动其中威能，但是他落琴指法俨然不俗。
“好久没听公子的琴声了。”
木老站在屋外，感叹一声。
“韩杰会弹琴？”
妃如雪瞪大着美眸。
“妃小姐可不清楚了吧？”
木老嘿嘿一笑，紧接着说道：“当年，在中州天峰上公子一曲轮回决传遍数万里疆域，不知道有多少圣女神女倾慕。”
“倒是风流。”
妃如雪啧啧称奇，她虽然是一个女子，但是却从未习得什么琴艺，自然对这些不是很懂。
“木老，你怎么知道这个曲子是韩杰弹的？”
“因为只有公子才能弹这首曲。”
木老会心一笑，眼神里满身回味之色。当年的韩杰，英气风发头角峥嵘，哪怕现在什么天地榜单的强者又有哪个可以比肩他的风采？
莫柔隔着半丈的距离看着韩杰，这首曲她自然熟悉，之前哪怕是她练习了千次却掌握不了其中的韵律。
但是，韩杰指尖跳动，却轻而易举的把这首堪称最难奏的曲子弹了出来。光是这样一份琴艺，就已经不辜负雨老对韩杰的赏识了。
琴声无岁月，越好听美妙的声音越是短暂。
在莫柔还未细细回味的时候，韩杰就已经停止了拨弦。
“怪不得雨老一直说，你的天赋是最好的。”
莫柔凝视着韩杰，接过了后者递来的古琴。
“这天下可没有琴声里的那般好。”
“我的双手早已经不适合弹琴，只适合沾染鲜血。”
韩杰的声音很淡，却让人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“姐姐，她会杀了你的。”
沉默片刻，莫柔出声。
“要么她杀我，要么我杀她。”
“难道，你们就不能互相退让吗！”
莫柔咬着贝齿，眼神不甘的看着韩杰。她亲眼见证过韩杰和自己亲姐姐的相爱，现在又要亲眼见证两人互相伤害的过程吗？
“傻孩子。”
韩杰笑了笑，将莫柔搂入了自己的怀里。他明白莫柔的意思，这个丫头就像是当年那般天真。同样的两姐妹，却是截然相反的性子。
“为什么！”
莫柔抱着韩杰，带着哭腔垂着结实的胸口。
虽然香气满怀，但是韩杰却倍感沉重。他选择了这条路，以后将会面临更多熟悉与不熟悉的人，或者有些人会倒在他的刀下，或者他会到在有些人的刀下。
当莫柔恋恋不舍的从韩杰怀里离开，她没有再说一句话，抱着沉重的古琴走了出去。
她的背影，在阳光下拉的很长，显得有些落寂。
韩杰沉默，他清楚两人再相见时要么拔刀相向，要么生死相拼再无多少情谊。
莫柔始终是南宫家族的人，不管她再怎么的挣扎，不管她再怎么反抗，都不可能抵挡家族强大的安排。
这天下，每一个人都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，莫柔是，韩杰也是，更多人也会是。
入夜，韩杰和妃如雪的身影出现在了苦海城一座高大的府邸。
守卫的士兵早已经成为破碎的冰雕，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行者在妃如雪可怕的寒冰气息下直接被冻住。
远远看来，整个府邸都像是成为了一座冰晶般的宫殿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埋葬在冰块之中。
“去找下一个。”
韩杰和妃如雪的身影消失，身后的宫殿轰然而碎。
一个晚上，整座苦海城凡是禁卫和人族联盟的据点全部被拔除，里面所有的人都死于霜冻之中。这样可怕的消息，传遍了整个苦海城让许多人惶惶不安。
敢于这样行事的人自然是禁卫和人族联盟的敌人，但是数百年来如此正面反抗两大势力的人却是不多见。许多知情的势力，都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同寻常。
更多人的目光，落在了韩杰居住的宅院。
一处高大的庭院，落无常神色有些焦虑来回踱步。
早上，就已经收到了不少消息。正因为这样，他才会觉得不安。苦海城，他是呆不住了，所以这两天得尽快脱身了。
“看来，你很不安。”
一个淡淡的声音出现，落无常回头就看见面带笑容的韩杰和冷漠的妃如雪，原本守卫的强者化为了冰屑洒落地面。
“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！”
落无常惊惧，原本他就做了不少针对韩杰的事情，眼下后者突然找上门怎么能让他不担心啊。
“你倒是很怕我？”
韩杰笑容很灿烂，紧接着说道：“既然这么怕我，为何在苦海城散播消息甚至还派人狙击我呢？”
“不是！”
“不是您想象的那样，我只是…”
“你只是什么？”
看着落无常慌乱的样子，韩杰显得很有耐心，似乎等候着他充分的回答。
“是鬼佬说让我抢夺你的宝物，我也是鬼迷心窍听了他的鬼主意啊！”
“鬼佬？”
“是他吗？”
妃如雪提着精瘦的老者，他半边身子都被冰块侵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。
“我很喜欢看着别人说谎，然后慢慢的杀死他。”
韩杰笑容灿烂，但是在落无常眼里犹如魔鬼般可怕。
“我是无常商会的继承人，你不能杀我！”
落无常真的慌了，不用说肯定是鬼佬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了。
“我最喜欢杀的就是你们这些大势力的继承人还有什么青年强者！”
韩杰抬手虚握，一把灵力凝聚而成的光剑散发着迫人的寒意。
落无常咬咬牙，他陡然冲天而起想要迅速逃离。他清楚的很，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一般人，哪怕是地榜前十强者对上了恐怕也是有死无生。想象韩杰以前的声明，他都会觉得一阵后怕。
“你太慢了。”
落无常就听见耳边响起几个字，自己胸口一痛意识开始消散，他垂下头就见到一把光剑刺穿了整个身躯。
落无常的尸体跌落地面，妃如雪弹指瞬间尸体成为冰雕。
“该杀的人都杀了，去见见该见的人。”
韩杰低语一声，带着妃如雪消失在原地。
碧无穷自从和魔族人大战后便一直有苦府的人照看。他居住的地方，有着不少强大的卫士把守，寻常人根本难以涉足。毕竟，一位地榜上赫赫有名的强者若是这时被人击杀，对于整个人族来说也是种损失。
此时，碧无穷的伤势还没好。毕竟，上次和魔族人一战几乎将他重伤致残，眼下体内的经脉都是十分堵塞。
“看来你的伤还是蛮重的。”
碧无穷回头，韩杰和妃如雪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这里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
韩杰和妃如雪两人的气息很诡异，让碧无穷都感到心惊。他虽然受伤，但是境界还在。尤其是韩杰，更是让他觉得十分压迫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。
“别管我是什么人！”
“我能够治好你，而且能让变得更强！”
韩杰微笑着，让碧无穷有些惊疑。
“变得更强？”
看着两人，碧无穷眸光大亮。他是一个孤身的人，成为更强者一直是他的目标，不知道为什么韩杰的话让他很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