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旅客,华夏首都机场到了,请您前往……”一身青色风衣的龙柏走进候机大厅,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:“八年了,终于又回到华夏,又回到了京城!”
想起八年前,为了躲避仇家,自己远走中东,这些年不知经历了多少生死考验,那些炼狱之旅一步步被自己征服,龙柏心中泛起阵阵思绪,就在这时,一阵羞恼的挣扎声打断了龙柏的回忆。
“先生,请你放尊重点,让我过去!”一个漂亮高挑的空姐,被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壮汉围住:“小姐,留个电话,交个朋友吧!”金发壮汉嘴里不干不净逗弄着空姐,咸猪手还有意无意触碰空姐那浑圆的翘臀!
而周围的人却惧于老外的人高马大,不敢喝阻这种丑陋行径。“死洋鬼子!竟敢调戏我华夏妇女!”龙柏脸色一沉,飞快点燃一支烟,吸了两口,屈指一弹,半截香烟不偏不倚,正好落入大施咸猪手的高个老外衣领里。
“嗷——”老外被烫的鬼嚎一声,正要对龙柏发作,几个机场保安跑了过来:“先生,不要在这里闹事,请几位马上离开!”老外恨恨地瞪了龙柏一眼,转身离去。漂亮空姐对着龙柏甜甜一笑:“谢谢你,我叫梁湘婕!”
“举手之劳,是这些外国人太过分了!”龙柏说完,转身快步离开了。“喂,你叫什么……”梁湘婕朝着他的背影喊道,可对方似乎没听见就已消失在人流中。梁湘婕撅着小嘴:“哼,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,早晚知道你叫什么!”
龙柏拦了一辆出租车,“师傅,麻烦走一趟后海!”“好咧!”出租车司机答应一声,发动了车子。***********后海,一条乌漆墨黑的小巷子尽头,‘黑苍蝇酒吧’的木牌挂在半空中,被轻风吹得摇摇晃晃。胖老板邬彬百无聊赖地擦着高脚杯,咣当一声,门被推开。邬彬头也不抬:“晚上七点以后才是营业时间,出去!”
“胖子!好久不见!”一个沉稳而又极其熟悉的声音响起,邬彬浑身一震,杯子落地都浑然不觉,他猛地抬起头,门口站的不是阔别多年的好兄弟,又是谁!邬彬单手在吧台上一撑,轻巧翻到了前边,丝毫不显身体臃肿肥胖!
邬彬一个熊抱狠狠搂住龙柏:“好小子!你特么终于回来了!”“多年不见,你可又胖了不少,不过身手没搁下!”龙柏笑道,“你特么搂轻点!老子快被你的‘玉带功’抱散架了!”
邬彬松手哼道:“龙小白,你倒是没忘老子压箱底的绝活!说吧,在外面浪荡多年,你怎么想起滚回京城了?”
龙柏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:“飘累了,突然想回来看看,先不说这些……”龙柏把手一挥,“老子刚下飞机,饿得要命,快给我拿吃的出来!”
胖子邬彬笑着从冰箱里拿出各种熟食和几罐啤酒,龙柏毫不客气,撕开一袋烧鸡的包装,大口吃了起来。“你丫特么慢点吃!饿死鬼投胎是吧?”邬彬皱着眉头,“你在国外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吧?饭都吃不上啦?”
“老子真是混的挺惨的!”龙柏一口气吃了七八成饱,点上烟,抿了一口啤酒:“回来的时候,身上除了一张机票和这身衣服,什么都没剩下!我一下飞机打车就奔你这儿来了,最后五十块都给了司机,知道我为什么第一个来看你吗?因为我知道你这里什么时候都不缺吃的!”
“我擦!”胖子邬彬暴叫一声,“原来你丫是憋着吃我的来了!我还以为是特么发小弟兄的感情深厚呢!”
“先别说这些,我知道你这里消息最灵通,想顺便问问咱们那些兄弟姐们的近况!”龙柏喷出一个烟圈说道。
“苏晓智毕业以后进了IT业,开了间公司,又是手游、又是网游,发了不少财!弟兄几个人里面数他混的最好!”胖子邬彬啃着鸭脖子,“楼韬跟他老子一样,进了部队,年初去援藏了,估计几年也回不来!”
“士凯呢?”龙柏想起当年那的总缠着自己一决胜负的武痴——姜士凯,“我走的时候,听说他被破格聘为警队的搏击教练,这些年也混得不错吧!”
胖子邬彬的脸色突然大变,面沉似水一言不发。“怎么了?”龙柏见胖子不答话,好生奇怪。邬彬突然一捂脸,闷声呜咽道:“士凯,士凯他的腿残废了!是让别人废的!!”
“咔吧——”手里的易拉罐被硬生生攥成碎片,指甲刺进手心里,溢出滴滴鲜血,龙柏坐着的姿势没变,身上却蔓延开来滔天煞气,他为人素重兄弟情义,苏晓智、楼韬、邬彬、姜士凯和龙柏不但是一起长大的发小、死党,而且几个人都是龙柏义父龙九翔的亲传弟子,从几岁就开始一起吃喝一起玩,一起练武一起流汗,那份深厚感情掰不开,扯不断!
几个死党里,学武天资最好的就数龙柏和姜士凯,姜士凯一天到晚总缠着龙柏比武,两个小子越打感情越好,经常是打完架就勾肩搭背出去吃喝,姜士凯和龙柏也是惹祸的苗子,多少次被人拎着刀追的满街跑,他们都提彼此挨过刀流过血!
邬彬似乎被龙柏躁动的杀气吓了一跳,心说几年不见这哥们儿越来越恐怖了!胖子擦了擦眼泪:“你走后开始几年,士凯的确在警队和搏击界打出了名声,带着他那帮学员拿了不少搏击大奖!可是名气一大,就有人不服,不断有人借着各种名义和士凯切磋比武,开始这帮人还守规矩,可后来什么卑鄙的手段都使出来了,一年前五月的晚上,士凯和女朋友出去吃宵夜,被几个人挑衅围攻,有人用了刀子,士凯女朋友为他挡了一下,脸上划开了一个血口!士凯当时就怒了,将动刀那人浑身骨头差不多全打断了才收手,那帮人开车把士凯撞飞,又从他腿上碾了过去……”
胖子邬彬越说越气,用拳头捶着桌子:“士凯重伤,腿也废了!他女朋友——唉,那么漂亮一妹子,硬是破相了,脸颊上留下一条长刀疤!”
龙柏的脸越发阴沉:“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?”胖子邬彬皱着眉说道:“后来找到那帮人,表面上他们是开武馆的,实际上背后有武林宗门势力撑腰,而且和政商两界利害关系很深!呃,对了!楼韬离京也和这件事有关系,他为了给士凯报仇,半夜潜进武馆把参与此事的其他三人全废了,他老子见事情闹大,赶紧托关系,让楼韬随着部队调到西藏避风头去了!”
“武林宗门!”听到这四个字,龙柏的眉毛皱成麻花,他深深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,当初要不是这些宗门势力,他也不会离开华夏,远走异国他乡!这些武林宗门势力在华夏根深蒂固,盘桓交错,多少历史的著名事件,被他们暗中推动,已是数之不尽。
“报仇的事慢慢再说!”龙柏抽了口烟,“胖子,替我安排和士凯见面,我要看看士凯和弟妹的伤势!”
“你?!”胖子邬彬猛然醒悟,一拍大腿,“我特么咋把你忘了?你和师父学得一手好医术,又是医科高材生,士凯的腿这回有救了!!”***********一夜无话,胖子邬彬和龙柏驱车来到姜士凯的住处,姜士凯今年三十出头,瘦高健硕,皮肤黝黑,胖子和龙柏进门时,他正拄着拐在院子里来回走,做着复健训练,旁边一个身材窈窕的年轻姑娘用毛巾帮他擦着汗。看到龙柏,姜士凯眼中闪出惊喜的神情,随后低头看看自己的腿,面上露出几分黯然。“士凯!”龙柏走了过去,和姜士凯两人的手紧紧一握,随即来了个拥抱,“老兄弟,多年不见啊!”姜士凯身边的姑娘,这时微微低头,有意无意用长发遮住自己的半边脸,“凯哥,你们聊,我去沏茶!”“等等!”姜士凯拉住姑娘,后者一惊,长发飘开,露出脸上狭长刀疤,姜士凯郑重其事地对龙柏说道:“小白,这是我媳妇,楚玲!已经领了证,就是还没摆酒!”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姜士凯的意思,他这表示永远对楚玲不离不弃,不管她相貌如何,永远都是姜士凯的妻子,楚玲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伤心,她认为已经毁容的自己已配不上姜士凯,但最爱的男人却在自己兄弟面前,给了她郑重的承诺。
“原来这位是弟妹!一看就是位贤惠姑娘!”龙柏对着楚玲微笑点头,丝毫不在意对方脸上的伤疤,“士凯这小子好福气!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龙柏,士凯的发小兼好兄弟!”
“是龙大哥啊!”见龙柏眼中充满了和善之色,楚玲也完全不像初次见面的生涩,颇有大家闺秀风范,“凯哥经常提起您,说您是他的好兄弟!”
龙柏故意笑道:“这小子没在背后说我坏话吧?弟妹!”
“放屁!老子是特么那种小人么?”姜士凯脸上阴霾渐渐散去,在老兄弟面前忍不住爆粗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