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赵春生和另一位数学老师全都凑了过来。
“赵老师，您看。”
赵春生接过试卷的答题纸，他仔细一看，果然，十种证法整整齐齐的列出，不但条理清晰，而且作答流畅，没有丝毫涂抹修改的痕迹，整张答题纸干净整洁，仿佛是打印出来的一般。
赵春生见状，忍不住称赞道：“嗯，的确是证出来了，而且笔锋顺畅，可见他在作答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，是一气呵成写下来的，看来，他是事先就想好了这十种证法啊，嗯，前面的四道题也都答对了，不错，不错。”
赵春生可是很少夸赞别人的，尤其是年轻人，所以一时间，不光是他旁边的两位数学老师，就连正在阅卷的其它科目的几位老师也不禁纷纷将目光朝这边看来，心中啧啧称奇。
“卓老师，这张试卷是哪个学校的老师作答的？”另一位数学老师问道。
“呵，那还用说，不是一中的孙明宇，就是二中的……咦，吉祥一中的？张晨？”
“张晨？张晨是谁？”
一时间，二人面面相觑。
在座的都是县里中学的老师，自然没人知道张晨，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吉祥一中？”
赵春生微微皱了皱眉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听说这次期末考试，吉祥一中和迎春一中、和平二中组织了三校联考，最后好像是吉祥一中拿了数学平均分第一名，听说其中一个班的数学平均分非常高，不知道和这位张晨老师有没有关系？”
“什么？吉祥一中的数学平均分居然超过了和平二中？”
“赵老师，真有这事儿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赵春生无奈的看了二人一眼，用略带批评的口吻说道：“你们呀，平时的目光都放在县里，从来没将人家乡镇中学放在眼里，当然不知道。”
二人闻声，讪讪一笑，自然是不敢反驳。
赵春生说得没错，县里的几所中学，教学水平自然是比乡镇中学要高出一些的，既然教学水平不在一个层面上，自然没有什么可比性，所以也就没有必要时刻关注。
“呃，赵老师，就算这次吉祥一中取得了三校联考数学平均分第一的好成绩，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，反正我觉得跟这个张晨的关系应该不大，至于他的这张满分试卷，兴许也有运气成分在里面，毕竟老实说，您出的这张试卷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度。”
“是啊赵老师，卓老师说得不无道理，而且一个青年教师，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？难不成他还会魔法，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学生的成绩吗？”
说完，在座的各位老师皆是笑了笑，权当是听了个玩笑。
“嗯。”
赵春生略微沉吟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的确，他作为有着将近四十年教学经验的老教师，自然明白，学生想要提高成绩，那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，而且也不是单单有一个优秀的教师就足够了的。
可不知怎么，隐隐间，赵春生还是对张晨产生了一丝兴趣，不由得开口道：“他的演草纸呢？找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虽然草纸是统一收上来的，但是一般来说，阅卷老师是不会看的，毕竟连试卷都看不过来，谁有闲工夫去看那些鬼画符一样的草纸？
不过既然赵春生发话了，那位卓老师自然得照办。
只见他拿过装着草纸的那个文件袋，然后打开，一张一张的翻着……
“找到了，赵老师。”
卓老师将张晨的草纸递给了赵春生。
赵春生接过一看，先是微微皱了皱眉，然后眉头越皱越深，再然后整个人突然瞪大了眼睛，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物一般。
“这……”
“赵老师？您怎么了？”
“赵老师，这张草纸…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？”
赵春生摇着头，却是不说话，目光中满是惊愕的神色。
在座的这些教师们，谁见过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？不禁纷纷感到惊奇不已。
“二、二十种……”
“赵老师？什么二十种啊？”
另一位数学老师忍不住凑了过去，目光往草纸上那么一看，眼神顿时直了，这是草纸吗？这简直和试卷一样干净整洁啊！而且，这不是最后一道大题的证法吗？可是，这是什么方法？
“二十种，他居然找到了二十种证法？”赵春生语出惊叹道。
一时间，在座的所有老师纷纷对此感到惊讶无比，全部停止了手上的动作，甚至有几名物理老师已经围了上来，都说数理化不分家，他们自然知道一道题要找出十种证法有多难，更何况是二十种？
“赵老师，这……这些证法，我怎么从来没见过？”其中一位老师汗颜道。
“这是专业数学领域的知识，平时基本不太常用，你们没见过也正常，别说是你们，就算是我，对其中的一些公式也都不太了解。”
赵春生的话不是自大，而是事实。
像他们这些年龄偏大的教师，学历一般都不高，毕竟三十年前考大学的难度和现在考大学的难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，赵春生是唯一的本科学历，其他老师都是专科毕业。
虽然有着多年的数学教学经验，但是涉及到专业数学领域的知识，他们多半是不太了解的，而赵春生因为多年来对数学的喜爱和钻研，所以对专业数学领域了解一些，但是不多，不过至少，他能看出张晨所使用的这些方法。
“赵老师，这次培训的青年教师里面，倒是有几个高材生，这个张晨想必也是其中之一，既然是高材生，那么他了解专业数学领域的相关知识，这也并不奇怪。”
卓老师说完，赵春生却是微微摇头道：“不，这不单单是了解的问题，我刚刚已经说过了，这些知识平时很少应用，可是他却能将它们熟悉的应用到这道证明题上面，这说明他对这些知识非常了解，而且很有可能平时经常做这类的题目，所以才会运用自如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，他不但写出了十种正常范围的证法，而且还写出了十种非正常范围的证法，这个张晨，绝对不简单啊！”
……